神调门 / 神调门完整版&(全文免费在线阅读)

关注微信公众号:纸愈阅读,获取更多精彩免费小说

第一章

在我五岁那年我娘去世了,还是在村民的围观中死去的,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只剩下了一堆灰,比火葬场焚尸还要快!

对于我娘的死,我爹很平静,但村民们炸开了锅,这件事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,警察们自然也来调查了,不过仅仅询问了几句他们就走了。

打从我娘离奇的死去后,我爹就变的神神秘秘,经常自己到后山去,一去就是一整天,回来之后满身的泥土,就像是去后山挖坑了一样。

随着我爹的神秘,我的童年过的很冷清,因为他是我那时唯一的亲人。

可是过了没多久,我爹也去世了,他的死法比我娘还要匪夷所思,是村民们在后山发现的。

被发现时就只剩下了一颗脑袋,还被挂在了树上,那场景我没有见过,但是我能想象的出恐怖的画面,因为发现我爹人头的,当场就疯了,成了我们村有名的老愣。

警察再次来了我们村,询问了很多人,但没有一个知情的,后来他们更是找遍了后山,也没能找到我爹的身体。

我爹的死成了悬案,村民们筹钱给我爹打了棺材,用杨柳木做了身体,跟我娘的骨灰葬在了一起。

至于我,在那时成了孤儿,靠吃百家饭维持生存。

后来,老村长集合村民们募捐,让我上了学,这一供就是十几二十年,让我顺利的从师范学校毕了业。

毕业之后我回到了村子,成为了一名乡村教师,倾尽所有去教学生,也算是报答村民们对我的恩情。

对于我父母的死,这些年一直埋在我的心里,我娘死的蹊跷,也死的无法解释,但我爹极有可能是被人谋杀,因为人不可能把自己的头割掉,更不可能割掉之后还挂在树上。

村里的老愣是第一个发现我爹的人,但他已经疯了,警察都从他的嘴里问不出什么更别提我了。

但就在我以为这件事要永远埋在海底无法浮出水面的时候,村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。

这个人一来村子就打听我家,还找到了我,自称是我三叔。

我爹娘死的早,打小我有些记忆的时候就没听过我爹有兄弟,所以我不敢认他。

后来老村长来说了话,说我三叔在我没出生的时候就去了外地,这么多年样貌没有大的变化。

大家都以为他在外地落了家,谁知道几十年后他又回来了。

那一刻我的心情激动到了极点,这唯一的亲人让我看的比命还重要。

当天我就请他去了村里的土菜馆,摆了一大桌的菜,还打了村口老刘家的几十年窖藏,让我三叔好好的吃上一顿。

酒桌上三叔的话很少,问我的也只是我爹娘的情况。

我实话告诉了他,三叔听后什么反应都没有,一直到一顿饭快结束,他都没再说什么。

因为我跟三叔没有见过,加上他本身就很闷,特别是那不苟言笑的面容,让我是尴尬外加如坐针毡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见三叔放下了筷子,就赶紧跑去结账了。

等我回来的时候三叔从身上拿出了一样东西,我一看,惊了一大跳,因为那是一根金灿灿的金条!

他说:“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,即便是亲叔俩也得明算账,拿着。”

虽然活这么大我是第一次见到金条,但我也知道这东西有多值钱,所以说什么我也不能收。

三叔很严肃也很冷,说我要是不收他就扔了,我以为他是开玩笑,谁知他没有任何犹豫,直接扔到了店门外。

我虽然跟三叔相处的时间很短,但我也初步的了解了三叔的性格,一不说谎话,二很冷,三就是言必行!

没有办法我只能捡起金条后跟他说,以后他这几十年的饭都包在我这了,另外他以后住在我的一切开销费用都不用再掏了。

三叔没有回答我,自顾自走在前头回了我家。

也是从这时开始,我知道三叔很有钱,毕竟没有人可以随便拿一根金条送人,还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。

晚上,三叔睡了隔壁西屋,还特意交代了我一件事,说是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进他房间,这句话连说了三遍,让我很诧异。

我问他为什么,他也不回答,进屋就关门了。

我以为是因为他脾气怪,不喜欢人打扰,可是等到后半夜的时候,我突然听到了哭声,还是个女人的哭声,明显是从西屋传来的!

这就奇怪了,我也没见三叔带女人回来啊,怎么就会有女人的哭声?难不成是他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接来的?

我没有心思睡了,一方面是那女人的哭声很凄惨,另一方面是因为三叔太神秘了,让我很好奇,所以我偷偷摸摸的来到了西屋的门前。

哭声大了很多,不过却没见三叔的声音,难不成是三叔睡着了听不见?

不可能,这大晚上的谁听见女人哭能睡着?

犹豫再三,我没有从正门进去,跑到了屋外的窗户口,然后悄悄的把窗户打开了一条缝。

而这时,那哭声戛然而止,再看屋里,漆黑一片,别说女人了,连我三叔的身影都看不见。

我拿出了火柴,对着外面划着了,然后悄悄的探向了里面。

火光吞噬着黑暗,把这不大的西屋呈现在了我的眼中,我扫了一圈又一圈,没有看到一个人,甚至连我三叔都不见了!

这可把我惊坏了,赶紧扔掉了火柴跑到了正门,在我刚要去开门的时候,这门竟然自动打开了,我被吓了一跳,然后就是我三叔那没有语气的声音:“干什么?不是说过不能进我房间吗?”

我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三叔就接着说了:“以后再不听我的话,会没命!”

第二章

我被三叔的这句话吓得一激灵,也不敢说什么了,赶紧回了东屋。

可是回到东屋的我无论如何都睡不着,我记得很清楚,从窗户口明明没有看到三叔,更没有看到女人,可是三叔怎么会开门出来?

难道当时是我眼花了?

一直熬到第二天早上,三叔比我先一步出门,还告诉我他要搬出去住了,在我这里不太方便。

我趁机问了昨晚的事,问他是不是因为那个女人。

三叔的反应有点大,睁大了眼睛说:“女人?你看见了?”

他的反应不像是心虚,倒像是被人误解很生气,我赶紧说:“没有没有……只是听见了哭声,就在西屋。”

三叔点了点头,随后表情变的非常严肃,对我说:“你也别害怕,我搬走就没事了。”

我问三叔搬去哪里?三叔没有告诉我,当天就走了。

后面,我还是听村里人提起的,说是我三叔搬到了卫生院的正对面,还开了一家诊所。

原本在卫生院正对面开诊所这事儿就不太好说,我三叔偏偏贴了一副不惊死人不罢休的对联。

上联:死人不安活人不静

下联:华佗再世扁鹊重临

至于那牌匾,怎么看怎么是横批,神调门!

神调门是什么没人知道,可是三叔写的这副对联那是轰动了整个村,连卫生院的何院长都过去凑热闹了。

大家全都认为我三叔是狂妄自大,刚刚回来竟然连卫生院都不放在眼里了,最后老村长找上了我,说我三叔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就敢开诊所,这不是开玩笑?

他让我去劝劝三叔,不然事整大了,不好收场不说还有可能坐牢。

我自然是去了,但三叔只给了我一句话:“你别管,我心里有数。”

我还想说些什么,三叔就不搭理我了,让我只能尴尬的回去了,想着如果没有人去找三叔瞧病,他自己就开不下去,关门了。

事实情况也跟我猜的差不多,一连两个月村里没有一个人去找我三叔瞧病,卫生院的医生开始还看笑话,后来就习以为常了。

这天,我刚下学,想要去瞧瞧三叔,谁知道三叔的店门口竟然聚满了人。

我一看,全是村里的村民,甚至连卫生院的医生也出来了,不过大家都没说话,现场安静的就跟在开会一样。

我很好奇,因为三叔的大门已经紧闭了,那么这么多人围在这是看啥?

扫了一圈,我的目光落在了一个人的身上,他穿着一身的西装,脖子上还挂着金链子,不是太粗,但在村民中异常的显眼。

这人是老愣的大伯,县里的土地主,钱不缺缺的就是亲人,因为他那方面不行生不出孩子。

一般情况下,他每次来都是先找村长,给村长一些钱财,让他帮忙照顾老愣,今个怎么也聚在这儿了?

就在我好奇的时候,村民们开始议论纷纷了。

“我看那李天成是不行了,这都一个小时了,怕是不敢出来了。”

“老愣那疯子的病可不简单,那是在心上,那肥三这么有钱带他瞧过不少大城市的医生,都没看好,这李天成一来就夸下海口,还张嘴就要三十万!等会儿怕是不好收场咯~”

“等着看热闹吧,肥三这人从小就是个混子,根本不讲理,瞧不好,这店绝对会被砸。”

……

我算是明白了,难怪老愣的大伯在这,原来我三叔是在给老愣瞧病,可是老愣的病连何院长都没法,他能行吗?

我很担忧,一方面是因为肥三这个人,另一方面就是三叔要的这个价。

很快,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,肥三的烟盒都空了,他扔掉了烟头,重哼了起来:“哼!老李家也是个能事的人,这咋出了一个不知好歹喜欢扯皮的匠子,你小子再不出来老子就砸门了!你要老子三十万,老子要你一条命!”

肥三这话一出来,不知道从哪里钻出了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,把村民们都吓了一大跳,赶紧后退了不少。     

“嘿……这下好戏来了,那李天成活不成了,肥三要他的命!”

“得了吧,咱们还是撤吧,溅着血不吉利。”

……

屋里没有传来我三叔的声音,肥三摆了一下手,那些人就要去砸门,我赶紧挡在了门口,忙说:“老愣的病不是一年两年,哪有这么快看好?三爷,您再给我三叔一点时间成不?”

肥三自然认识我,只不过不熟悉,他上下瞅了瞅我,说:“念儿,你是咱们村文化最高的老师,看你的面儿上,老子可以不要他的命,但他耽误老子时间,还吹这么大皮子,老子不给他点教训他就不知道老子姓啥,待会儿我卸他一条腿,你就站一边去。”

肥三话音一落,他的人就把我拉到了一边,我根本反抗不了,而其他人就要开始砸门。

可是这时,那门里面突然传来了女人的歌声,非常的轻,不仔细听很容易忽略。

这声音我听到过,就是那晚西屋内的女人!

大家全都安静了下来,眼睛死死的盯住了店门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谁喊了起来:“呀!这李天成还藏着一个媳妇儿啊,他不是光棍儿吗?”

我愣住了,现在是十分确定那晚绝不是我的幻觉,只是为什么没在西屋看见那个女人?三叔为什么把她藏的这么严实?难道真的是金屋藏娇?

还没等我反应过来,女人的歌声就停下了,然后就是店门打开的声音。

首先出来的就是老愣,大家全都盯住了他,包括肥三。

老愣看了一圈,然后径直走到了我的身边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噗通一声跪在了我的身前,嘴里哭喊道:“念儿啊,我对不住你啊,其实我不只是发现了你爹的人头,我还亲眼目睹了你爹的死法!”

第三章

老愣的一句话,勾起了一二十年前的悬案!

所有上了年纪的人都被拉到了回忆中,他们的眼神都在我和老愣之间移动。

我的情绪非常的激动,双手抓住了老愣,大声的说:“我爹是怎么死的?是谁杀死的?”

老愣刚要开口,我三叔出来了,一看到我三叔,老愣立马闭上了嘴,然后跑到了肥三的身边。

肥三使劲的揉起了老愣的脑袋,老愣笑了起来,不过那笑不在是以前的傻笑,这叫肥三高兴的,连说了好几个字:“好,好,好!”

肥三的人赶紧拎了一个红袋子过来,不用看大家都知道那是什么。

三叔接过之后拿出了三十万,肥三的人把全部的钱推到了三叔的怀里:“都拿去,你治好了三爷的亲侄子,这是三爷赏你的。”

三叔直接把钱扔在了地上,说了一句话:“三十万,一分不能少一分不能多。”

肥三的人生气了:“哎,我说你这人不识抬举啊,咋了?嫌钱扎手?”

三叔没有理会他,就要进店里,而肥三亲自把钱捡了起来,再次送向了我三叔,三叔看都没看,进店关门,一气呵成,让肥三吃了闭门羹。

见识了我三叔的能耐,肥三也不敢再生气了,高高兴兴的领着老愣就要走,而村民们自然也散去了。

我追上了老愣,追问他我爹的事,老愣看向了三叔店面的方向,说:“你三叔说了,这事儿我不能说出来,他自有安排。”

这么说来三叔也知道我爹的死因了?但三叔的脾气我了解,他不说我肯定撬不开他的嘴,所以我只能从老愣这下手。

可不管我怎么问,老愣就是不说,把我急的差点叫他爷爷了。

最后老愣被我问烦了,撂下了一句话:“我要是说了,这命就没了,你要是不想我死,就别问了成不?”

肥三立马拉着老愣走了,留下了我一个人傻愣愣的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
此时我的心里那叫一个难受,同时还很气愤,为什么我爹的死因连我都不能知道?

思索再三我还是回去找了三叔,不过打从瞧好老愣之后三叔一整天都没开门。

等到第二天我再去的时候,三叔的大门口停了很多辆车,村民们再次聚了过来,而那些车中,有一辆非常的扎眼,因为那是殡仪馆的金杯车!

为首的车内下来了一个人,这个人不过三十来岁,但是非常的有气质,身边还跟着十来个穿着西装的男人。

如果说肥三是地头蛇,那么这个人就是强龙,一个势力滔天的强龙。

有见识的村民认出了那个人,立马小声的说了起来:“是,是县里的王家人!”

“哎!没错,好,好像是王家大少爷,王仁杰!”

……

王家那是县里的第一大户,产业遍布县城各地,换句话说县城有一半是他家的,只是这样的人来我三叔这干什么?难道也是为了瞧病?可是怎么会带着殡仪馆的车来?

在我疑惑的时候,那为首的王仁杰已经走到了店门口,他说:“李天成在不在?”

店门打开了,我三叔像耀眼的明星一样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中。

王仁杰看了三叔几眼,随后摆了一下手,金杯车上立马下来了几个人,把车后面的冰棺给抬了下来。

见到棺材,每个人的脊背都有些发凉,情不自禁的退到了很远的地方。

王仁杰指着冰棺说了两个字:“能治?”

三叔没有立马回答他,自顾自走到了冰棺的旁边,围着冰棺转了好几圈,还用手敲了敲棺盖。

那冰棺的电线还连在车里,车一直在轰轰作响,明显是为了保持棺内的低温防止尸体腐化。

既然是为了防止尸体腐化,那里面绝对是个死人,死人怎么复生?这不是来砸场子的?

果然,村民们开始看笑话了:“人怕出名猪怕壮,这李天成刚治好老愣就有人看不下去了,不知道是谁传到王仁杰耳中的,这下他怕是要完了。”

“老愣就是再难治最起码是个活人,这尸体要是能治活,那不是谁都不用死了?”

“是啊,看他怎么收场吧。”

……

卫生院的医生全都出来了,何院长看见王仁杰,专门过来打了招呼:“王少爷,您来了啊。”

王仁杰点了点头,何院长掏出了烟递给了他,眼珠转动的很快:“这李天成怕是不知道会什么道道,咱们学医的讲究科学,但这道道也不能不信,您的夫人睡了不少时间了吧,让他给瞧瞧,瞧好了那您就能跟您的夫人重逢了。”

王仁杰瞥了何院长一眼,说:“看他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,要是瞧不好他这店面我就封了,你这个院长也别当了。”

王仁杰的这句话让何院长立马哭丧起了脸,同时也让大家明白了一件事,那就是王仁杰是他招来的。

我的心里很愤怒,走到了三叔的身边,低声说:“三叔,这是对面给你下的套,死人哪有复生的?咱们跟王少爷好好说说,这事儿就算了。”

三叔看了我一眼,然后第一次露出了笑容,这笑容竟然叫我看呆了,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父亲一样,他说:“没事儿,我心里有谱。”

随后他就跟王仁杰说了起来:“能治,不过要等到晚上。”

王仁杰立马拍了一下手:“好!”

接下来三叔的店门口聚的人是越来越多,幸亏这是乡下,要是在城里,这会儿交通就该瘫痪了。

我的心里非常的担忧,不是不相信三叔的本事,而是无法相信死人能复生。

随着时间的推移,天黑了,三叔让人当众打开了冰棺。

“哗~”一股股寒气冒了出来,那冰棺内躺着一具穿着红色寿衣的尸体!

尸体虽然没有腐化,但冻的已经僵硬成了冰块,那脸上的冰霜早就成了冰晶,苍白的面容配上点点的尸斑,叫所有人都浑身发紧。

大晚上的看到一具尸体,说不害怕那是假的,得亏现在人多,不然我绝对要撒腿就跑。

三叔走到了棺材的正头边,盯住了尸体的面容,嘴里低声说了起来。

他说的是什么,没人听的清,但是从他开口之后,我感觉周围的温度变低了,也不知道是因为冰棺的寒气,还是因为心里作用,总之每个人都打了一个寒颤。

三叔的声音停止了,然后啪的一声,店面内的灯灭了,一瞬间,唯一照亮这里的光源没了,让有的人忍不住逃走了,至于我,差点坐在地上,因为三叔竟然去背她了!

第四章

这个动作让人只看到黑暗中的女尸起来了,把大家吓的差点控制不住尖叫,而三叔一直都很平静,背尸体的动作更是行云流水,给人的感觉像是经常干这种事,那僵硬的女尸整个躺在了他的后背,让三叔微微弯了一些腰。

王仁杰皱起了眉,想说什么,但是话没有说出口。

我也没时间发怵了,赶紧摸黑帮三叔将店门开大了。

也不知道三叔是怎么进门的,我们听到关门声后,就是三叔那不容违抗的嗓音:“闲杂人等全部散去。”

原本那些村民看到尸体后就不想呆了,加上我三叔的这句话,他们立马散了一半,但还有不少胆大的聚在这,想瞧瞧三叔是不是真的能医死尸。

王仁杰发火了,不是太大的声音让剩下的人全都听在了耳中:“让你们散了听不懂?!”

这有权势的人一发话,那是格外的管用,所有的村民都摸黑离开了这,现场陷入了绝对的安静之中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三叔店里的灯重新亮了起来,王仁杰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。

只是他还没开口,三叔的声音再次传来了:“王少爷你一个人在这,其他人都走,念儿你也去。”

这是连我也赶了,我怎么可能走?因为三叔现在正是危险的时候,所以我说什么都要留在这。

结果,王仁杰的人直接架着我走了,还去了村口,离三叔的店面有三四里。

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,不仅仅是对我来说,对村子里的任何人都是一样。

王仁杰的人看我看的非常紧,像是生怕我折回去,半晌之后更是连上厕所都得堵着我。

我实在无法脱身就只能作罢,跟他们聊了起来。

开始时他们还不理我,后面熟络了一些他们才搭腔:“你小子这下怕是要办丧了,他是你叔对吧?记得给你叔弄口棺材,这王少爷的夫人死了有一年了,要不是冰棺,骨头都露了,大罗神仙也别想瞧好。”

我的心里猛地一咯噔,问他们:“既然死了为啥不下葬?王少爷不知道入土为安?”

“嘿,要真是这么简单那就好了,王少爷打从夫人去世,那……”说到这他看了一圈,声音压的极低:“那脑袋就不正常了,因为这事儿你知道牵累了多少人吗?一双手都数不过来!也是你叔倒霉,摊上这事儿,估摸着没多少活头了。”

我的脸色很难看,在村口是坐立不安,他们倒是习以为常了,聚在一起抽着烟聊着天,打发时间。

渐渐地,天黑的已经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,我突然听到了歌声,跟我三叔瞧老愣时一样。

我清楚的知道肯定是从三叔的店面传来的,但那到底是谁?声音明显没多大,咋能传的那么远?

王仁杰的人哆嗦了起来:“他妈的,瘆得慌,谁大半夜的唱歌?这不是不嫌事儿大?”

“是,是我三叔店里的。”我本能的回答了他们。

他们整齐的睁大了眼睛,嘴咧的快能塞下鸡蛋了,看他们的表情我知道他们明显是误解了,以为我三叔瞧好了女尸,不过我也没有跟他们解释。

整整一个晚上,那女人唱了整整一个晚上!估计全村的人都听到了,第二天凌晨王仁杰开车匆匆忙忙的走了,连他的人都没带。

后面,我就跑回了三叔的店里,但店门紧闭,不管我怎么喊,就是没人搭腔。

至于那口冰棺,已经不见了,看来应该是被王仁杰带走了。

喊不开三叔的店门,我只能先回去了,而王仁杰的人也都开车离开了村子。

第二天中午,我刚睡醒就跑到了三叔的店门口,但让我意外的是三叔没有开门,并且那店面外的对联也换了。

上联:医者常医医不尽。

下联:闲人偷闲闲中歇。

横批依旧是那神调门,光从字面上理解,那就是我三叔休息了,今个不打算开门了。 

只是我对昨晚的事非常的好奇,巴不得立马找他问问情况,另外关于我爹的事我也要问问,所以我无视了那副对联,敲起了店里的门。

这次三叔开门了,不过还没等我开口他就把我拉进了店里,并且关上了门。

三叔的样子很警惕,如同是在防着什么,我没有在意,直接问他:“昨晚真的瞧好了?”

三叔没有回答我,他走到了自己的柜台前,坐了半天,然后问了我一件莫名其妙的事:“你在村里教了多长时间了?”

我搞不懂他为啥这么问,完全是本能的回答:“有三年了吧。”

三叔点了点头,若有所思的盯着屋顶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见他这样,我又问起了我爹的事,问他是不是知道我爹的死因,到底是谁杀了我爹?还问他那个女人究竟是谁?为什么他两次治人,都会有女人的歌声响起?

三叔很严肃的对我说:“这些事你别管,我自有打算。”

后面不管我怎么问三叔就一个字也不说了,让我的话全都石沉大海。

而且从那天开始三叔很久没有开门,不管是谁来找他,都被那一副对联拒之门外。

三叔的神医名声不说流传千里,也最起码流传了整个县城,虽然大家都不知道他有没有治好王仁杰的夫人,但光是治好老愣这一个人,就足以让人敬佩。

当然,后面那段话是我认为的,因为村里人为了这事儿分成了两派,一派是认为我三叔治好了女尸,不然我三叔咋还能活着?另一派是认为我三叔没有治好女尸,因为他为啥从那之后就不开门了?摆明了是怕王仁杰来找麻烦,或者是说王仁杰给了三叔交代,封了他的店!

这件事村里人争执了很久,一直到发生了一件大事,他们才暂时撂下,因为老愣死了!死在了后山不说死法还跟我爹当初一模一样!

第五章

第一个发现老愣人头的是我们村的二傻,二傻跟老愣不一样,是先天性脑子有缺陷,三十多岁了还每天精屁股乱跑,也是这个原因造成了他是第一个得知老愣死讯的。   

不过这二傻不是一般的傻,竟然把老愣的人头从树上取了下来,还在村子里吆喝,吆喝老愣变成球了。

那血淋淋的脑袋被二傻从村头转悠到了村尾,别说小孩儿了,就是大人都被吓的差点崩溃。

村里人立马报了警,警察来了之后就把二傻给控制住了,那二傻在警察的手里挣扎的很凶狠,因为平常时候谁敢这么对他,别说挨他了,老远见了人就得躲一边。

老愣的人头从他的手里滚到了村里的泥巴路,围观的村民那是冷汗直冒。

我自然也赶来了,恰巧不巧,刚好处在人头的眼睛直视的地方。

我爹死的时候那会儿我年龄小,村民们没有让我看,现在老愣的死算是让我长了见识,原来人头被割掉真的是碗口大的疤,而且死不瞑目的眼睛还瞪得快从眼眶掉出来了。

不过那眼神给人的感觉像是很恐惧,如同是死前见到了无法形容的东西。

噩梦,整颗人头如果要我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活人的噩梦,估计很长时间我都睡不着了。

没多久我就在围观的群众中注意到了一个人,那就是我三叔,他的眼神并没有放在人头上,而是看着我,眼中似乎有很多话想说,让我很意外。

我本想朝三叔走过去,结果三叔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就走了,而警察盘问了一下村民,便带走了老愣的人头,不过他们不是回去,而是朝后山去了。

老村长因为腿脚不方便,到这时才赶来,看到地上的血迹,他颤颤巍巍的叹起了气:“造孽啊,造孽啊,念儿的爹死成这样,这老愣又死成这样,真是造孽啊。”

看着老村长无奈的样子,我赶紧去了他的旁边,问他:“大老爷,那后山是个什么情况?为啥我爹和老愣都死在那儿了?” 

老村长的身体抖的更厉害了,那样子就跟癫痫发作了一样,他看向了东北方向,那里就是后山所在的位置:“那后山打古就有个庙,里头住着山神,但谁也不知道那庙在哪,你爹和老愣肯定是摸着山神庙了,触怒了山神被惩罚了!”

后山有山神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,其实不止我,连围观的村民也是头一回听过。

大力质疑了他:“大老爷,您糊涂了吧?俺小时候就在后山砍柴,别说庙了,连个像样的门头都没有。”

老村长一瞪眼,怒哼道:“你小娃子知道个啥?那山神庙是我小时候亲眼见着的,后来破四旧山神就把庙藏起来了,一般人哪里见的着?”

老村长是越说越玄乎,加上老愣的这种死法,那是让村民们再也不敢跟他争了,不过我却想刨根问底:“大老爷,那您的意思是我爹就是死在山神的手里了?”

老村长刚想回答,一道声音传来了:“你也是个知识分子,怎么会相信鬼神的事?念子,你这学白上了。”

我一回头就看见了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人,他是我的发小老程,平时我俩关系不错,互相开玩笑也是正常事,但现在我正为我爹的事上心,哪有功夫跟他扯皮,便说:“科学也是建立在神学的基础上,有些事不能不信。”

老程将戴歪的警帽扶正了,然后把我拉到了一边,严肃了一些:“念子,我也跟你说实话吧,你爹的照片还封在警局,我也看过,虽然跟老愣的死法一样,但比老愣要奇的多,你知道为啥?”

“为啥?”

老程瞅了一圈,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这,他把声音压的低到了极点:“你爹的身体没得了,但是老愣的身体找到了!”

我很惊讶,声音没法控制的大了起来:“什么?在哪里?”

老程赶紧做了一个手势:“嘘~”

随后他接着说:“为啥说你爹的奇,因为当初咱们张队长带人跑遍了后山,甚至连老鼠洞都没放过也没看着你爹,但老愣的身体就绑在树上,那二傻只拿了一颗头,身体估计扛不动就没拿。”

我的情绪是要多激动有多激动,因为这两件事都是断头案,在我看来绝对有关联,特别是老愣,还留下了身体,这破案的几率可比我爹那会儿大多了!

既然三叔不说,那我只能依靠老程了:“咋样?有谱没?能找着凶手不?”

老程说:“现在我没法跟你说,总之,咱们已经把后山封了,晚上外头会调个刑警队的专家过来,等有消息了我肯定第一个通知你!”

老程的话明显是对我的保证,让我的心里很感动,但同时也让我涌起了一丝的埋怨,那一丝的埋怨是对我三叔的,从这点来看,三叔连个外人都不如。

在老程离开后,我堵着气去找了我三叔,三叔仍然在店里,我还没敲门他就打开了。

看见我的表情,三叔第二次露出了笑容:“怎么?很生气啊。”

我把内心的话一股脑都吐给了三叔,甚至说的连眼泪都出来了,而三叔很平静,等我说完他才开口:“念儿啊,有些事比你想象的要复杂的多,不是我不告诉你,是说出来对你没好处。”

“咋能没好处?我还能死了不成?能有多复杂?难道我连我爹的死都无权知道吗?难道任由那凶手逍遥法外吗?”越说我的情绪越激动。

三叔起身给我倒了一杯茶,递到了我的面前,还散给了我一根烟,我没有点,闷声喘着粗气。

三叔自顾自抽起了烟,神态自若,仿佛什么事都触动不了他的心,那种置身事外的感觉让我是越来越生气。

“我走了。”我实在受不了三叔的这种淡定,起身就准备离开这,而三叔却喊住了我:“今晚那帮警察不是要带着专家去查看现场吗?你也可以去,去了之后你就知道为什么我不告诉你了。”

关注微信公众号:纸愈阅读,获取更多精彩免费小说

添加回复:

◎欢迎参与讨论,请在这里发表您的看法、交流您的观点。